近日,中国科学院东莞材料科学与技术研究所/松山湖材料实验室刘利峰研究员团队联合东南大学沈来宏教授团队,在电催化二氧化碳与硝酸盐共还原合成尿素研究方面取得进展。研究团队提出界面活性氢通量调控策略,构筑铁掺杂磷化镍(Fe-Ni2P)纳米片阵列,使磷化物发挥“活性氢阀”作用,协调活性氢的生成与定向消耗,并通过铁、镍位点协同促进碳氮偶联,实现尿素的高选择性合成。相关成果以“A Phosphide Active-Hydrogen Valve: Redirecting Interfacial Hydrogen from Hydrogen Evolution into C-N Coupling for Efficient Urea Electrosynthesis”为题发表于《Advanced Functional Materials》期刊上。
尿素是农业和化工领域的重要基础原料,传统生产依赖高温高压工艺。利用电能驱动二氧化碳与硝酸盐在温和条件下共还原,为尿素合成及碳氮资源利用提供了新途径。然而,碳、氮中间体供给不匹配,以及底物加氢与析氢反应之间的竞争,限制了尿素的生成效率。界面吸附的活性氢(*H)是其中的关键:供给不足会阻碍中间体形成,过量积累又可能生成氢气、消耗电荷。针对这一问题,团队以碳纸上原位生长的镍铁层状双氢氧化物为前驱体,经磷化制备Fe-Ni2P纳米片阵列(图1),利用金属-磷骨架缓冲和输送活性氢,并通过铁掺杂调节其利用路径,使活性氢供给与碳氮偶联所需的加氢过程相匹配。

图1. Fe-Ni2P纳米片阵列的制备过程、微观形貌与元素分布。
电催化测试表明,Fe-Ni2P可有效提升尿素合成的选择性与产率(图2)。在H型电解池中,以CO2饱和的0.1 M KHCO3和0.1 M KNO3混合溶液为电解液,在−0.4 V(相对于可逆氢电极,RHE)条件下,尿素法拉第效率达到65.84%,产率为1820.31 μg h−1 cm−2,约为未掺杂Ni2P的8.8倍。连续10次循环测试后,尿素法拉第效率和产率仍分别保持在65.72%和1818.05 μg h−1 cm−2。研究结合尿素酶水解法、核磁共振、氮同位素标记及缺少单一反应物的对照实验,交叉验证了尿素产物及其来源。

图2. Fe-Ni2P催化CO2与硝酸盐共还原的电化学性能、产物选择性及循环重复性。
原位拉曼光谱、准原位电子顺磁共振和在线差分电化学质谱共同揭示了“活性氢阀”的作用机制(图3)。磷化物骨架能够持续提供活性氢,而铁掺杂进一步增强CO2活化,使活性氢更有效地参与碳、氮中间体的协同转化。结合电子结构表征与密度泛函理论计算,研究表明:缺电子的Fe位点有利于活化CO2并稳定吸附态CO(*CO),富电子的Ni位点承担硝酸盐逐步加氢,供给吸附态NH2(*NH2);两类位点协同促进碳氮偶联。计算显示,关键偶联步骤的反应自由能由Ni2P上的0.98 eV降至Fe-Ni2P上的0.33 eV,同时底物加氢在热力学上优于活性氢复合析出H2。由此,活性氢得以更多地服务于尿素生成,氨等竞争产物受到抑制。

图3. 原位拉曼、准原位电子顺磁共振及在线质谱揭示活性氢利用与碳氮偶联机制。
为进一步考察器件中的运行表现,研究团队将Fe-Ni2P集成到膜电极组件(MEA)中(图4)。在1.6 V全电池电压下,尿素产率达到3688.91 μg h−1 cm−2,约为H型电解池的2.03倍,对应法拉第效率为50.69%。这一结果表明,膜电极结构能够提升产率,同时在更高反应速率下仍存在选择性与产率之间的权衡。器件经8次连续循环测试后保持稳定产尿素表现,并在72 h连续电解中维持稳定电流,展示了该催化体系在连续电合成装置中的应用潜力。

图4. 膜电极组件结构及Fe-Ni2P在器件中的尿素合成性能与运行稳定性。
该研究将界面活性氢的生成与消耗匹配作为催化剂设计的重要切入点,通过磷化物骨架的活性氢调控与铁、镍位点的分工协作,协调碳氮中间体供给并促进偶联。研究为理解多反应物电催化中的加氢与副反应竞争提供了新视角,也为开发非贵金属尿素电合成催化剂及其他碳氮偶联体系提供了设计思路。
该工作由松山湖材料实验室、中国科学院东莞材料科学与技术研究所和东南大学合作完成。东南大学/松山湖材料实验室/中国科学院东莞材料科学与技术研究所联培博士研究生单鹏悦、松山湖材料实验室联培硕士研究生张炜绵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中国科学院东莞材料科学与技术研究所/松山湖材料实验室刘利峰研究员和东南大学沈来宏教授为论文通讯作者。研究工作得到科技部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和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松山湖材料实验室启动经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项目支持。
文章链接:https://doi.org/10.1002/adfm.79078
来源:新能源材料研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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